第(2/3)页 孟尚这才不安地坐了下来,叹了口气:“说起来还是我治军不严,回去之后,我便整顿军务。” 顾正臣端着酒杯,缓缓地说:“今日这事,让我有不少感悟。贪污的官吏,为恶的大户,跋扈的军校,这些人该如何给他们定位,才能给他们沉重一击,让这些人不敢作恶!” “我说张大阖与胡虏没有什么区别,现在,我想说,一切违法乱纪,欺负百姓,无论是官吏,还是大户,亦或是军校,都应该是朝廷的敌人,是大明的敌人!” “朝廷唯有将这些人当做内部的敌人,不断与其斗争,拥有刀刃向内的勇气,与其战斗,大明的吏治才能更为清明,大明的将校才不敢乱来……” 沈砚之、谢昀吃惊地看着顾正臣。 这番话,绝不是寻常粗人武夫能说出来的,也不是一般寻常官员能有的觉悟。此番问题的高度,很高,至少有三四楼这么高,而自己这些人,还在楼底下仰望。 孟尚听着顾正臣的话,连连点头:“这些人确实是朝廷的敌人,只不过,难发现啊。信访司设置了,确实查出来不少贪官污吏与跋扈军士,可总归还是有一些信访司没发挥作用……” 顾正臣叹了口气。 内部敌人论,自我革新,这些都好说,理论拿出来,可如何执行? 督察院,信访司都在监督,按察使司也在治贪,可这些问题始终都没真正得到解决啊。 贪污腐败,欺负小民,这在任何时代都是顽疾,也是难以根治的问题。 顾正臣也不奢求杜绝,这不现实,人都有欲望,欲望起来就硬了,想要软下去,没有温柔乡那是不太好处理的,这需要强大的自制力,也需要更高强度的监督。 阳光下,人群里,你总不能克制不住,把持不了吧…… 是时候需要给朝廷再写一封奏折了。 顾正臣确实不宜给孟尚说太多,说多了他也不懂,不过有一点必须说清楚:“军士全副武装擅自出营的,这种事下次我再听闻的话,山西行都司的官员,也该换一茬了。” “至于你那亲家欺负了多少商户,白吃白喝了多少,这件事我不去查,你自己去查。军中还有多少这样的人,最好也是查个清楚明白。” 孟尚擦了擦额头的冷汗,魂不守舍地回道:“末将明白。” 张承戈、沈砚之等人骇然不已,一旁的王掌柜也差点跪了。 末将? 孟尚这种大人物在他面前自称末将,这到底是什么身份,什么大人物? 顾正臣看向张承戈:“现在你有两个选择,一个是跟着他,进入行都司下属的卫所,上阵杀敌。另一个是跟着我,练好了本事之后,再去上战场杀敌。” 第(2/3)页